Kubernetes与Docker之间的那些事
2020-12-04 14:45:56 阿炯

2020年12月,Kubernetes 官方发行公告,自 v1.20 起放弃对 Docker 的支持,届时用户将收到 Docker 弃用警告,并需要改用其他容器运行时。但 Docker 作为容器镜像构建工具的作用将不受影响,用其构建的容器镜像将一如既往地在集群中与所有容器运行时正常运转。

官方解释称:Docker 作为一个完整的容器技术堆栈,在其创建之初就不是为了将其嵌入 Kubernetes 而设计的。除了其作为容器运行时本身的作用以外,Docker 还包含了一系列方便用户交互的 UX 更改,而这些额外的功能对于 Kubernetes 来说过于臃肿。

事实上,Docker 并不符合 Kubernetes 的容器运行时接口标准(CRI),官方必须要维护一个名为 dockershim 的中间件才能够把 Docker 当作 Kubernetes 的容器运行时来使用。因此,官方建议用户使用符合 CRI 的 containerd 或 CRI-O 作为取代 Docker 的容器运行时,并表示最早将于 v1.23 版本把 Dockershim 从 Kubelet 中移除。不过Kubernetes官方表示用户今后依然可以使用 Docker 来构建容器镜像,而 Docker 生成的镜像实际上也是一个 OCI(Open Container Initiative)镜像。无论使用什么工具来构建镜像,任何符合 OCI 标准的镜像在 Kubernetes 看来都是一样的。containerd 和 CRI-O 则可以提取这些镜像并运行它们。

业内人士认为,自从 Docker 在容器编排引擎之争中败给 Kubernetes 后,这样的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一旦镜像、容器、编排的标准被确立(OCI、CRI 等),容器在运行时就可以被替换。官方声明地址如下

Docker 获 2300 万美元 B 轮融资

Docker 于2021年3月上旬宣布获得 2300 万美元的 B 轮融资,并表示这笔资金将用于推动产品创新——为数百万依赖 Docker 的开发者在构建现代应用时提供简化、提升速度和优化选择,简而言之就是提升容器化应用开发的生产力。与任何开源项目一样,Docker 的目标是推广社区版项目,并将其中一小部分用户转化为付费客户。Docker 在2019年之前也一直在摸索实现此目标的方法。虽然 Docker CEO Scott Johnston 没有分享具体的数字,但他表示,去年的年度经常性收入 (ARR) 同比增长 170%,这表明他们开始成功转化。

Docker 公司估计,目前使用其工具和平台的开发者和开发团队总计近 750 万。虽然 Docker 工具可以作为开源软件使用,不过 Johnston 认为开发团队显然在订阅 Docker 提供的支持服务中发现了价值。因为这些团队希望专注于构建应用,所以他们愿意为 Docker 提供的服务付费。据介绍,主导此次投资的 Arjun Sethi 在投资 Docker 之前其实就是 Docker 的客户,并且看到它具有更大的增长潜力。

Docker 公司最近的报告称,仅在第四季度就在 Docker 上跟踪到了大约 300 亿次的镜像拉取,这表明可能被部署的容器化应用数量正在上升。Johnston 指出,随着应用数量的不断增加,Docker 生态系统的整体健康状况也在不断改进。他们会强化对保护软件供应链的管理。当然,容器生态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围绕着 Docker 和 Kubernetes 这种已成为部署容器化应用的事实上标准。不过无论采用何种平台,正在构建和部署的大部分新应用越来越多地由基于容器的微服务组成。现在的挑战将会是找到管理所有这些应用程序的最佳方法。

Docker 融资 1.05 亿美元,公司估值达 21 亿美元

Docker在2022年4月初宣布完成了 1.05 亿美元的巨额 C 轮融资。本轮融资由新投资者 Bain Capital Ventures(BCV)领投,新投资者 Atlassian Ventures、Citi Ventures、Vertex Ventures 和 Four Rivers,以及现有投资者 Benchmark、Insight Partners 和 Tribe Capital 参投。作为交易的一部分,BCV 的合伙人 Enrique Salem 将加入 Docker 董事会。这一轮融资使 Docker  的总融资额达到1.63 亿美元,公司估值为 21 亿美元。

Docker 方面指出,对新应用程序的需求加速、新兴云原生创新的复杂性以及对软件供应链的攻击增加共同为开发人员带来了挑战。然而使用 Docker,开发团队的发布频率提高了 13 倍,使用新技术提高生产力的时间减少了 65%;并且与不使用 Docker 相比,安全漏洞的平均修复时间 (MTTR) 压缩了 62%。此外,Docker 不仅支持当今的应用程序计划,它还支持未来的新兴应用程序技术,如无服务器、WebAssembly、Web3 等。BCV 的 Enrique Salem 则认为,Docker 永远改变了开发人员构建、共享和运行现代应用程序的方式。随着公司对开发者的关注,高效和高速的产品主导的上市战略,以及为数以千计的生态系统合作伙伴提供支持,它有望在未来十年引领行业。

数据显示,过去的一年里,Docker 实现了 4 倍以上的 ARR 同比增长。目前该公司拥有超过 1000 万注册开发人员和开发团队,并且已经发展到超过 56,000 家商业客户;其中包括超过 70% 的财富 100 强企业、10 大科技公司中的 9 家、10 大银行中的 8 家、10 大零售商中的 8 家、10 大媒体公司中的 8 家,以及 10 大医疗保健公司中的 7 家。而在 2019 年,Docker 曾陷入困境不得不出售其企业部门,更换首席执行官 Rob Bearden,并将自己重新定位为一个开发者平台。2021 年中期,该公司也仍然难以找到自己的立足点和成功的商业模式。现如今,Docker 计划利用这笔资金加速对产品和上市计划的投资。在产品方面,它将增加对开发人员生产力、可信内容和生态系统合作伙伴关系的投资。为了进入市场,该公司则将投资新的渠道和地区。

Docker 首席执行官 Scott Johnston 称,“这一融资里程碑是 Docker 团队、我们的开发者社区和我们的合作伙伴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一起关注开发人员的需求,帮助他们在任何地方快速、安全地构建、共享和运行任何应用程序。随着这十年数以千万计的新开发商加入市场,这笔资金使我们能够更快地为下一代解决问题”。Constellation Research Inc. 的分析师 Holger Mueller 也表示,Docker 最新一轮融资的规模表明,通过提高生产力来提高开发人员速度的战斗正在全面展开。“很高兴看到 Docker 凭借其新的资金重新成为这个市场的关键参与者,这只会增加那些构建平台以打造更强大的下一代应用程序之间的竞争,使开发人员和企业受益”。

85% 的公司尚未完全采用 Kubernetes 和云原生

Canonical 发布的一份 2021 年 Kubernetes 和云原生运营报告指出,尽管近年来云原生技术的采用率很高,但仍有 85% 的企业尚未跨越鸿沟全面采用 Kubernetes 和云原生;不过他们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发展。

此报告基于全球 1200 名受访者的数据,涉及混合和多云运营、Kubernetes、VM、裸机、目标、优势、挑战、运营商、高级使用、边缘等方面。同时报告还包含了 7 位行业专家的分析,他们分别来自亚马逊、谷歌、云原生计算基金会、WeaveWorks、Cloudbees 和 HCL Technologies。

调查揭示了当今云原生技术格局的多维性质,即虽然有 45.6% 的受访者表示在生产中使用 Kubernetes,但只有 15.7% 的受访者专门使用 Kubernetes。 近 30% 的应用程序在裸机、VM 和 Kubernetes 的组合上运行,15.3% 的人主要在计划完全迁移到 Kubernetes 的 VM 上运行应用程序,13.1% 的人在 VM 上运行并评估 Kubernetes 的部署情况。

Cloudbees 的杰出工程师 James Strachan 在报告中指出:“我认为这清楚地表明,在我们对基础设施进行适当的现代化改造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近 78%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组织在生产中至少有一个混合或多云用例。当团队考虑 SAAS 或 3rd 方托管服务时,这个数字还要更高。

另一方面,随着混合云和多云的采用不断增长,新的挑战正在出现,特别是在管理各种裸机、虚拟机和 Kubernetes 技术的蔓延方面。运营被认为是下一个重大挑战,企业通过应用程序而不是配置管理来寻找自动化。为此,近 30% 的人表示尝试 operators 在他们的待办事项清单上,还有 17% 的人已经在尝试,14% 的人在生产中使用它们。

其他发现包括:Kubernetes 和云原生技术的顶级用户是 SRE/DevOps 工程师,其次是基础架构架构师、后端开发人员和全栈开发人员。使用 Kubernetes 和云原生技术的最重要目标是改进维护、监控和自动化被 64.6% 的用户引用、基础设施现代化46.4%和更快的上市时间26.5%。

当被问及他们认为这些技术最有价值的品质是什么时,受访者提到了尖端功能、开发人员生产力、弹性和敏捷性、全球影响力、开源、可移植性、减少的运营支出和资本支出、资源优化和更简单的操作。混合云和多云的最常见用例是加速开发和提高自动化20.7%的受访者、扩展云备份选项以降低成本13.3%、灾难恢复12.6%以及任务关键型数据库的集群5.5%。

Kubernetes 给企业带来的最大挑战是什么?54.5% 的受访者表示,是缺乏内部技能。其次是公司 IT 结构(37.3%)、与遗留系统的不兼容(32.6%)、用户培训困难(29.7%)、安全和合规问题(24.7%)以及将云原生应用程序集成在一起(19%)。

更多详情可查看完整报告


Docker 的崛起与殒落

2022年2月消息,在短短不到七年的时间里,Docker先后迎来了五位CEO。这家公司一直竭力围绕其新潮的开创性云软件来开拓业务。本节转自:云头条。


Docker的五位CEO

2019 年,Docker一分为二,将企业业务出售给了云咨询公司Mirantis。数名前员工表示,对于一家曾引领重大云趋势的初创公司来说,这无异于“失宠”。

本文介绍了Docker如何从一家炙手可热的初创公司变成开源软件界的一则警示故事。

Docker曾经是硅谷最炙手可热的开发者初创公司,而DockerCon大会堪称其皇冠上的宝石。自2014年以来,DockerCon每年吸引成千上万名与会者,是软件容器领域名副其实的盛会。软件容器是一种专门但又颇具影响力的云技术,已成为Docker品牌的代名词。

在早期那几年,谷歌、亚马逊、微软和IBM等公司竞相在大会上策办盛大演示和发布会,热衷于云计算新时代的开发人员蜂拥而来,感受这股热潮。

总部位于美国旧金山的Docker于2013年创立,因对容器采用开创性方法而备受关注。容器让开发人员可以打包应用程序,以便在任何云或硬件上运行。虽然Docker并未发明容器,但它让开发人员极容易使用容器,因而在云行业掀起了一股延续至今的浪潮。

RedMonk分析师James Governor称容器是“发展最迅猛的技术”之一。

曾经一度,Docker方面的炒作非常猛。Docker从Greylock Partners、Insight Partners和红杉资本等大牌投资者处筹资超过2.7亿美元,2018年估值达到最高峰:13.2亿美元。

快速发展的势头也引得IT巨头们为之侧目;据说Docker在2016年拒绝了微软斥资40亿美元的收购要约。但就在容器市场一路狂奔之际,Docker很快重重地摔到了地面。

Kubernetes的横空出世给这家初创公司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它未能顶住这个压力。Kubernetes是谷歌发明的一种免费开源容器管理工具,抢走了Docker自己产品的风头。

Docker在不到七年的时间里先后迎来了五位CEO,试图东山再起。

2019年,Docker拆分公司,将企业业务出售给了Mirantis。

Docker剩余的家底筹集了3500万美元的A轮融资,实际上重组为一家全新的初创公司。

一位前员工告诉《商业内幕》杂志:“从价值10亿美元的独角兽,拒绝微软的收购要约,后来沦落到彻底崩溃,不得不重组整家公司,这是一则让人大跌眼镜的失宠故事。”

如今,Docker致力于为开发人员提供自动化工具,最近宣布年度经常性收入(ARR)已超过5000万美元。

Docker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只是特别指出:过去这两年超过80000人参加了该公司主办的虚拟DockerCon活动,新冠疫情导致线下大会被取消。

为了回顾这家公司的影响力以及在那里工作是一种什么感觉,《商业内幕》杂志不仅采访了分析师和技术高管,还采访了10位Docker前员工。

这些前员工不愿透露姓名,以便可以畅所欲言,不过《商业内幕》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称Docker“错失了良机”,并对公司未能将其“坐上火箭的技术”转变为商业成功表示了失望。但作为一家为兼顾盈利和服务开源社区而犯难的开源软件初创公司,它绝不会很简单。

“开源倡导者”

Docker的故事始于巴黎一家名为DotCloud的初创公司,这家公司由Solomon Hykes、Kamel Founadi和Sebastien Pahl于2008年共同创办,旨在为软件开发人员提供云托管服务。在随后几年,Hykes带领手下开发了一款基于容器的工具,帮助DotCloud加快和扩展运营。


Docker创始人Solomon Hykes

2013年,Hykes推出了这款名为Docker的工具,将其作为开源产品来发布,那样谁都可以下载、使用和修改。

同年,DotCloud聘请Red Hat负责Gluster存储软件业务的资深人士Ben Golub担任CEO,Hykes转任首席技术官。Golub的首要举措之一是宣布DotCloud更名为Docker Inc。

此举让投资者兴奋不已:AWS或微软Azure等云平台那时还不是巨无霸,但它们显然在迅速增长。

Docker的技术承诺可帮助开发人员充分利用那些平台,这反过来又帮助Docker在2013年完成了新一轮融资,估值达到1亿美元。

员工们表示,很快发现,Docker这个新贵有其自己的责任——具体来说,就是把免费开源软件Docker的成功转化为重新命名的初创公司Docker Inc.的收入。

前员工称赞Hykes是“理想主义者”和“开源倡导者”,这些雅号帮助Docker吸引和留住了顶级技术人才,但后来证明,这多少又是把双刃剑。前员工表示,开源当初让Docker赚足了眼球,并使它在开发人员中流行开来,但这家公司从未有过一项靠谱的计划,凭这款软件大赚一把。

Hykes出任CTO时在其手下工作的一位前雇员说:“我不确定Solomon到底想不想赚钱。没有人真正关注 X、Y、Z如何带来更长的跑道或更多的现金。”

前员工表示,Hykes基本上对优先考虑付费企业客户可能想要的“普通”功能不感兴趣,包括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和更好的用户身份验证。相反,他对开源社区对于Docker的意见比较感兴趣。一位前员工回忆起一件事,一群Docker销售人员当面告诉Hykes那些缺失的功能对付费客户有多么重要。

另一位前员工说:“Docker过于关注Hacker News网站上的内容,而不是客户的想法。”

Docker前CEO Ben Golub出席2015年的微软Build大会。Golub现在是Storj Labs 的执行主席兼临时CEO

Hykes在一份声明中告诉《商业内幕》杂志:“Ben Golub加入Docker担任CEO后,派给了我一项任务:保持开源社区发展壮大。于是我照办了。我的员工大约有5人。我认为我们做得很好。Docker雇用了数百名工程师和产品经理,但他们并非为我工作。有时有人会向我抱怨我们的产品优先级不合理,却没有意识到我对此毫无掌控权。我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

Docker的“原罪”与谷歌的Kubernetes崛起

Docker最重大的挑战来得很早,员工们说它也恰恰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早在Docker崛起之前,谷歌就使用Borg(一种自主开发的软件容器变种技术)来管理自己的庞大数据中心。随着容器在业界的人气越来越高,谷歌在2014年推出了基于Borg的开源软件项目:Kubernetes。

凭借谷歌的支持以及即使在超大规模环境下也表现出色的美誉,Kubernetes一炮走红。这就给Docker出了一道难题,其创收计划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一款名为Swarm的企业级收费产品。

Kubernetes和Swarm都承诺可帮助用户管理容器,但谷歌的软件免费又可靠,很快成为了首选工具。内部人士表示,Docker突然看起来不像是潮流引领者,更像是追随者。

一位前Docker员工说:“Kubernetes把房间里的空气都吸走了。我们的客户开始打探Kubernetes,它开始成为人人都想捣鼓一下的新玩具。”

Kubernetes是主要由志愿者开发的开源项目,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谷歌后来将它捐给了独立组织云原生计算基金会(CNCF)。从小企业到AWS或微软等大巨头,任何公司只要觉得合适,都可以使用它。Kubernetes从未想过盈利。

Docker有机会成为Kubernetes潮流的一部分;Kubernetes的联合创始人Craig McLuckie去年告诉《InfoWorld》杂志,谷歌曾讨论过将整个项目捐给Docker,让这家初创公司管理。但数位前员工表示,Docker的领导层并未拥抱Kubernetes,也没有将它与Docker自己的产品集成起来,而是将Swarm定位其竞争对手,让两者相互争夺用户。


Joe Beda和Craig McLuckie在谷歌帮助创建了Kubernetes

几年后,在新任CEO的领导下,Docker原本要改变策略,并推出Kubernetes集成机制。但一位从事Docker企业产品开发的前员工表示,最初的犹豫不决是公司的“原罪”。

向企业转型

到2017年,Kubernetes变得越来越流行;需求日益旺盛,AWS、微软Azure和谷歌云适时引入了支持该技术的功能。与此同时,由于未能实现销售目标,Docker难以找到小众市场。

那年,Docker请来了一位新的CEO:Steve Singh,这位经验丰富的技术高管在1993年创立Concur,在2014年成功促成该公司被SAP收购,因此在业内家喻户晓。他负责加大开发企业产品的力度,并让公司回到正轨。

一位前员工表示,Singh到来后,公司文化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另一位前员工表示,这位新CEO从SAP、微软和VMware等公司聘请高管,大力推行他制定的战略,并将备受喜爱的公司标志(一堆集装箱上的一头卡通鲸鱼)变得更具“企业形象”。

内部人士表示,Singh被前员工夸赞为“热情洋溢”和“伟大的领导者”,他大力主张透明度和包容性。在他的领导下,公司采取了诸多措施,招聘时注重多元化,并竭力在其开源软件中剔除“master”或“slave”之类的术语。

2018年旧金山,Steve Singh出席DockerCon。Docker前CEO Singh现在是Madrona Venture Group的董事总经理

前员工表示,在Singh的带领下,Docker获得了一些客户的青睐。2018年10月,Docker完成了9200万美元的E轮融资,估值达到13.2亿美元——这是它拆分前的最近一次私募融资。

不过,Docker仍在竭力实现销售和收入目标。

2018年初,Hykes决定辞职走人。他说:“我们需要Steve身边有一名为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交付和支持软件方面有数十年经验的CTO。”

2019年,情况到了严重关头。那年2月,Docker解雇了员工,以实现正向现金流的既定目标。几个月后,Singh宣布新的Docker Enterprise 3.0将包括支持Kubernetes的功能,CEO称此举有望吸引那些重要的大客户。

Singh在2019年5月告诉《商业内幕》杂志:“我们创办公司不是为了退出。我们创办公司是为了拥有一家伟大的长期发展的企业,具有可持续性。”

前员工表示,这些举措使许多人质疑公司的战略。不过,仍有一些人相信Singh可以带领Docker跨过这道障碍,尤其是考虑到迄今为止他取得的所有成就。

难怪Docker在2019年6月宣布Singh将在担任CEO仅两年多后离开公司的消息在内部引发了地震。一位前员工说:“我们认为一切都还OK。我们一直在发展壮大公司,让产品日臻完善。”

虎头蛇尾的收购

Singh出局,Rob Bearden取而代之。作为开源大数据公司Hortonworks的CEO,Bearden负责将公司出售给昔日竞争对手Cloudera的工作。员工们注意到,Bearden将他以前的许多得力干将从Hortonworks带到了Docker,他总是不停地开会。他们很快就相信Bearden是专门为了出售Docker而被请来的。

Docker前CEO Rob Bearden现在是Cloudera CEO

2019年11月,Bearden上任仅几个月后,Docker 宣布将企业业务出售给Mirantis。Docker剩余的部门将改而致力于开发面向软件开发人员的产品,由分拆前担任首席产品官的Scott Johnston统一领导。

Mirantis CEO Adrian Ionel在最近的采访中告诉《商业内幕》杂志,Docker和Mirantis有着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并且对Kubernetes的未来有相似的看法,从而使Docker成为了诱人的收购对象。

前员工表示,这则消息反响欠佳:公司上下已认识到了Docker可能会出售的事实,但他们预计买家会是亚马逊或微软之类的大牌公司;许多人获悉Docker将出售给像Mirantis这样一家藉藉无名的小公司后,大为震惊,继而感到失望。大家以为会书写云计算历史上的重要篇章,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虎头蛇尾的结局。

一位前员工谈到他们在Docker的美好时光时说:“我们起初以为这会是大交易,有人会为此大书特书。Mirantis不是那样的重量级买家。”

收购后几周内,Mirantis解雇了Docker的几名员工。Ionel表示,为了使公司“更长期独立生存和发展”,这“完全不可避免”。这些前员工表示,由于公司人员流动率很高,许多在裁员后留下来的人不久之后自愿离开了。一位前雇员说,许多人拿到留职金后,就“争先恐后地走人”。Bearden本人在Docker出售后不久就离开了,2020年初回到Cloudera担任CEO。

Mirantis表示,通过收购进来的前Docker员工中一半以上仍留在该公司,包括CTO Adam Parco。该公司告诉《商业内幕》,它没有再进行任何裁员,此后扩大了规模。

在新东家的体制下,Docker的文化经历了又一次转变。Docker以深厚的工程文化为豪,还有硅谷的典型福利,比如免费小吃、自助午餐以及偶尔的奢华假日派对。相比之下,Mirantis较为低调、节俭,并引以为豪。免费美食很少见,而不是司空见惯,Mirantis的领导层一再强调了Docker需要控制成本。

Ionel告诉《商业内幕》杂志:“我们不是一家非常重视滑雪旅行、大搞派对、开会必选五星级酒店的公司,而是一家以创造价值、构建出色的产品以及非常注重长远目标为豪的公司。”

这次出售也宣告DockerCon从此没落,员工们之前将其视为一项重要投入,也是公司基因的一部分。Ionel表示,Mirantis不认为投入到该大会的时间和费用“符合战略”,决定将来不参与其中。

一名效力Mirantis的前员工说:“他们看到我们在DockerCon上花了大量时间后哄堂大笑,我们羞得跑出去了房间。”

下一步何去何从

有理由对Mirantis和刚重组的Docker的下一篇章持乐观态度。

前员工称Johnston是合适的CEO,能够领导更小巧更低调的Docker度过这段非常时期,称他“为人开放”、“平易近人”、“善于管理下属”。

Docker现任CEO Scott Johnston

前CEO Singh表示,他很推崇现在的 Docker和Johnston的领导力,称其是“超级粉丝”。

Singh说:“并入到Mirantis中的企业版运行良好,Scott在Docker运作的核心开发工具业务也是如此。”

Mirantis表示,2021年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年头,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收购了Docker。发言人表示,仅去年一年,就有近300家“传统”Docker Enterprise客户与该公司的订单比原来增加了逾1000万美元。

虽然Docker的故事并没有像许多人希望的那样收尾,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引领了一场持续至今的行业运动。Red Hat CTO办公室负责人Steve Watt表示,Docker的核心技术开创了云计算行业的“全新时代”。虽然Docker没有像员工们预期的那样上市或被科技巨头收购,但它帮助HashiCorp和GitLab等其他开源公司打开了通向IPO 的大门。

许多前员工表示,他们仍然怀念在Docker工作的时光,纷纷赞扬这家公司是“紧密的大家庭”、“很友好”、“我工作过的最好地方”、“最开放的公司”和“合作氛围非常好”。

但业内许多人士将Docker视为一则警示故事,凸显了开源初创公司面临的长期挑战。

Forrester研究公司的首席分析师Lee Sustar告诉《商业内幕》杂志:“你希望产品能够成功。与此同时,你希望成为开源社区的一员,并为该生态系统注入活力,但从商业层面上来说又能蓬勃发展。把握好这一点是许多初创公司想要做好的”。